第416章 懷的是文縣令的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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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永年眼睛閃了閃,目光悄悄掃過那具已經面目全非的屍體。
腐骨草的效果果然好,這才幾天,就已經爛成這樣了。
按這個腐爛程度推算,說是死了七八天,應該沒人能看出來。
他心裏飛快地盤算着。
“回林大人……”他開口,“秀娘是……是一周前回娘家的,具體哪天,下官記不太清了。”
“大概是……六天前?七天前?下官這段日子公務繁忙,又感染風寒,腦子昏昏沉沉的……”
他說着,還揉了揉太陽xue,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樣。
圍觀的百姓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有人小聲嘀咕:
“一周前?那跟林大人說的三天對不上啊……”
“可剛才林大人明明說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被林岳的聲音打斷了。
“錯。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文永年,唇角微微勾起。
“撒謊。”
兩個字,輕飄飄的,卻讓文永年渾身一僵。
林岳不緊不慢地開口:
“如果按正常死亡推算,屍體腐爛到這個程度,确實需要七八天,但文縣令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陡然變得銳利,“你忘了,白秀娘是在水裏被發現的。”
文永年的臉色變了。
林岳繼續道:“在水中,會加快屍體的腐爛程度,而且,屍身上被人加了腐骨草。”
腐骨草!
他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着林岳。
這人怎麽會知道腐骨草?
林岳看着他那副表情,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:
“腐骨草這種東西,想必文縣令比本官更清楚,畢竟,這可是豐安縣山間特有的。”
文永年的冷汗開始往下流了。
周圍的百姓們開始交頭接耳:
懷疑的聲音嘈雜的響起。
風向,開始悄悄轉變了。
文永年察覺到那些目光的變化,心裏更慌了。
他連忙擺手,聲音都變了調:
“下、下官記錯了!一定是記錯了!這段日子太忙了,又病着,腦子不清楚,記錯時間是常有的事!大人明鑒!大人明鑒!”
他一邊說,一邊連連作揖。
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。
可圍觀的百姓們,眼睛裏滿是不可信。
有人小聲嘀咕:
“記錯了?剛才還一口咬定是一周前呢……”
“林大人一說腐骨草,他就改口了……”
“這……這不會是故意撒謊吧?”
林岳沒理會那些議論,只是靜靜地看着文永年。
那目光平靜得很。
卻讓文永年感覺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,站在大庭廣衆之下。
“文縣令。”林岳終于開口,聲音不緊不慢。
“記錯了,可以理解,畢竟人非聖賢,孰能無過?”
文永年連連點頭,心裏稍微松了口氣。
可林岳的下一句話,就讓他這口氣又提了起來:
“那本官再問你,白秀娘是否一直阻攔你納妾?”
這個問題一出,文永年還沒開口。
人群裏就有人先炸了。
一個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婦人擠到前面,扯着嗓子喊:
“不可能!文縣令和他夫人關系好着呢!怎麽可能納妾?”
旁邊幾個人也跟着附和:
“就是!文縣令對白氏多好,整個豐安縣誰不知道?”
“林大人,您這問題問得不對!”
聲音越來越大,好像誰嗓門大誰就有理似的。
林岳目光一冷,掃向那幾個說話的人。
那眼神冷得吓人,那幾個人瞬間閉嘴了。
林岳冷冷的開口:
“本官問的是你們嗎?”
那些人被噎得說不出話來,臉漲得通紅。
林岳繼續道:“你住他們夫妻床底下了?他們夜裏說什麽、做什麽,你知道得這麽清楚?”
那些人徹底不敢吭聲了,縮着脖子往後退了幾步。
旁邊的百姓們面面相觑,再沒人敢亂開口。
林岳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文永年。
語氣恢複了平靜,可心情是壓都壓不住的煩躁。
一樁人命官司擺在眼前,屍體還臭着呢。
一個個眼瞎心盲的還在這兒幫腔,他能不煩嗎?
文永年被林岳那眼神看得頭皮發麻,連忙擺手道:
“林大人息怒,下官從未有過納妾的打算。”
“秀娘和下官感情甚篤,成婚十幾載,從未紅過臉,她賢良淑德,操持家務,下官感激還來不及,怎麽會納妾?”
他說得情真意切,眼眶都紅了。
那模樣,活脫脫一個情深義重的丈夫。
圍觀的百姓們雖然不敢再開口。
可那眼神裏分明寫着:你看,我就說吧!
林岳看着他,勾了勾唇:
“又錯。”
“還在撒謊。”
文永年的臉色變了。
林岳不再看他,轉過頭,對身後的官兵吩咐道:
“把人帶上來。”
官兵應聲而去。
圍觀的百姓們面面相觑,不知道這位林大人又要乾什麽。
不一會兒,一個女子被兩個官兵帶了上來。
那女子生得極美,柳眉杏眼,膚若凝脂。
一身水紅色的衣裙,即便此刻神色惶恐,也掩不住那通身的風流姿态。
她低着頭,一只手護着小腹,腳步有些踉跄。
她一出現,人群裏就有人認出來了:
“這、這不是醉香樓的頭牌,栗華姑娘嗎?”
“她怎麽在這兒?”
“她肚子怎麽好像……大了?”
文永年看見那女子,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,僵在原地。
林岳看着他這副模樣,唇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走到那女子身邊道:
“栗華姑娘,你把方才跟本官說的話,再說一遍。”
那女子擡起頭,看了文永年一眼。
又害怕的看了一眼林岳,随即低下頭去。
她的手護在小腹上:
“民女……肚子裏懷的,是文縣令的孩子。”
林岳側過頭,聲音溫和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度:
“栗華姑娘,繼續說。”
栗華擡起頭,飛快地看了文永年一眼。
她咬了咬唇,開口了:
“文縣令常來醉香樓喝花酒,一來二去,就和民女認識了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裏。
“他對民女說……他嫌棄家裏的妻子,生不出孩子,脾氣還大,是個黃臉婆,他說民女溫柔,善解人意,比家裏那個強百倍。”
人群裏響起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。
文永年的臉已經徹底沒了人色。
栗華繼續道:“他還答應民女,說要為民女贖身,說只要民女的肚子争氣,給他生個兒子,他就娶民女為妾。”
她低下頭,手輕輕撫了撫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,聲音裏帶了幾分哽咽。
“如今民女肚子裏,已經有了他的骨肉。”
圍觀的百姓們徹底炸了鍋。
“這、這……文縣令不是說不納妾嗎?”
“剛才還說自己和夫人感情好,從不紅臉呢!”
“生不出孩子?白氏當年懷過!後來沒保住,身子傷了才再沒懷上!這事村裏老人都知道!”
“他還嫌棄白氏是黃臉婆?白氏當年可是梨花村最漂亮的姑娘!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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